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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众人不断地推杯换盏,说着一些没有多少营养的话。当酒过三巡,菜至五味,大家也吃得差不多的时候,陈宫咳了一声,开口道:“关将军,郭军师,中山之战已胜,那么承诺我们的呢?”

    “公台先生,明人面前不说暗话,关于温侯入主并州之事,这得等大哥的回音。”关羽很直接地说:“我个人而言,肯定是支持的。”

    有关于吕布的诉求,郭嘉从青州来之前,刘备等人就有所预料,也有差不多的应对,就是支持吕布入并州。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,有许多事情并不会如人们的心意,吕布入并州的事出了变数,这也是刘备一直没回应的原因。

    “刘侯爷不会想一拖了之吧?”陈宫明显不乐意地说:“中山之战都已经胜利了,过河拆桥可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公台兄这样说就没意思了!”一直静静听着没有开口郭嘉,皱了皱眉头说:“应该是并州形势出现了我们还不知道的意外状态,侯爷才迟迟没有回音。不过我可以证,侯爷是支持温侯入并州的。”

    郭嘉说的一点也没错,并州形势确实出现了十分不利于吕布介入并州的变故。并州牧一直空缺,并州各郡也是各自为主,就在刘袁暴发冀州四郡之战时,凉州的韩遂做了并州牧。

    “好啦,好啦,公台,少说两句,别伤了和气。”让人十分意外的是,当事人吕布打起了圆场说:“关将军等刚打完仗回来,还是让他们好好休息几天再谈吧!”

    吕布一说完,众人齐刷刷地看着吕布。这是吕布?差不多众人都是这么个念头,人的反差可以这么大?谁说吕布无情无义,不会做人来着?

    “诶!”只有陈宫才明白吕布为什么会这样,在心中幽幽叹了口气说:“对不起,是我鲁莽了,眼看入冬了,再不入并州,又是明年的事情了,这数万兵马的消耗巨大,拖不起呀!”

    “公台先生的难处我明白。”关羽见吕布如此识趣,也不想做得大过地说:“这样吧,在大哥没有作出决定之前,你部的粮草消耗由我供给。”

    关羽都这么说,陈宫和吕布也没什么意见。之后再没有谈什么正事,气氛十分欢乐地继续饮酒闲聊。

    散席后,陈宫跟到吕布住处,准备和吕布好谈谈。吕布的住处是由关羽特意安排的一处豪宅,甚至比关羽自己的住处还要宽敞和华丽。吕布是十分满意的,一家人住在里头挺好。

    “公台,有话直说吧,你这样阴沉着一张脸,我郁闷得很。”吕布来到客厅,让人泡好茶,眨着眼对一直跟在身后不吭声的陈宫说:“人家待我们挺好的!”

    “奉先,你是不是不想入并州了?”陈宫双目轻闭,拽了张凳子坐了下来说:“他们招待再好,这南皮城也不是久待之地。”

    “公台,说句实话吧,我觉得这样挺好,不要打打杀杀,不必勾心斗角,与一家人快乐的生活,稳定而踏实…”吕布摇头晃脑地说。

    “别说了!”陈宫脸色通红,十分粗暴地打断了吕布自我陶醉的演说,站起身,指着吕布怒斥道:“这就是你的心里话?你是温侯吕布吕奉先,不能被美色和安逸的生活所腐蚀,你身后有数万将士们看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公台!”吕布有如被踩了尾巴的疯狗,神色有点狰狞地说:“说我什么都无所谓,可千万不能说蝉儿半句不是。我不就是说了句大实话,至于么!”

    自驻兵南皮城以来,吕布将军中事务一古脑儿交给陈宫和高顺,自己一心一意陪伴家人,这日子,过得充实而惬意无比。嗯,难免就心生懈怠,什么雄心壮志都不知道去了那儿。

    吕布也知道这样不好,可,这不是自己真实的想法和状态么。吕布之前或许有争雄天下的想法和念头,然而被西凉军赶出长安后,尤其有了貂蝉后,吕布争雄天下的心淡了。

    吕布的改变,陈宫看在眼里,急在心头,这才在关羽一回来就急不可奈提起进兵并州之事。陈宫万万没想到吕布会拆台,这事整得,让陈宫肝水上炎。

    陈宫可是放弃了曹操这个有望争雄天下的潜力股,而转投吕布这个希望不大的二货。自己辛辛苦苦为了什么,还不是想为你吕布争一份安身立命的基业么。这下可好,你告诉我这不是你需要的,陈宫的郁闷可想而知了。

    “嗯,大实话!大实话!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,真是可笑呀!”陈宫突然觉得了无生趣,苦笑了几声,也无心与吕布争辩,步伐有点踉跄地离开了吕布住处。

    “公台,公台!”吕布吓得不浅,连声叫了几句陈宫,可是陈宫听而不闻地走了,走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推心置腹么?难道我错了!难道一定要争雄天下才正确么?”吕布喃喃自语,死命抓着后脑勺,却也没追回陈宫,而是回到后院去问询貂蝉。

    “夫君,怎么啦?”貂蝉将吕布迎入闺房,见吕布有点失魂落魄,不解地问:“不是赴关将军之约么,难道将军为难了夫君!”

    “没有,关将军他们招待很周到。”吕布在貂蝉服伺下开始更衣,伸了伸懒腰说:“是被公台数落了几句。”

    “哦,公台先生,夫君不妨说来听听!”貂蝉嫣然一笑,一边为吕布更衣,一边说:“公台先生肯定说你不求上进,贪图享乐,没有雄心壮志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!难道蝉儿你刚才偷听了我们谈话?不应该呀,有人接近我肯定感知得到。”吕布一惊一乍地说:“就是这么回事!”

    貂蝉笑了笑,没有回话,而是认真仔细地为吕布换好衣裳,端详了吕布好一会儿,直看到吕布俊脸通红,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说:“公台先生没说错呀!夫君不正是这样么!如果夫君想寄人篱下,玄德公是个不错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“蝉儿,你的意思是?”二货吕布表示听不懂,自己不是看重家人么,这也错了!

    “公台先生是为你好!”貂蝉无比心塞地说:“奉先,你不但有家人,还有一直跟随你浴血奋战的数万将士们。你不是一个人,不能随心所欲,必须给众人一个满意的交待。当然,无论你如何决定,蝉儿都无条件支持你,跟随你。”

    “蝉儿!”吕布深深地看了眼明艳无比,有如九天仙女的貂蝉,低首吻了一下说:“有蝉儿这句话,我就无比满足了。”

    貂蝉本就国色天香,在吕布的滋润和宠爱下,更是散发着迷人的魅力,几乎让常人不敢逼视。所谓绝世大美人,现在的貂蝉就是。

    “别贫了,夫君去找公台先生吧!”貂蝉推了把吕布说:“好男儿志在四方,夫君是当世之大英雄,当世是乱世,还没有一方净土能安放得下平静和安逸。”

    “那,我去找公台?”吕布有点痴呆地说:“我该说什么呢?现在去岂不很没面子!”

    “去跟公台先生道谦,一切听公台先生的!”貂蝉翘起红唇说:“在一个真心为你付出的人面前,真诚最重要,不存在什么面子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这倒是!”吕布依依不舍地退出了貂蝉闺房,去找陈宫赔礼道谦。

    “军师呢?”吕布来到陈宫住处却扑了下空,只好问门外站岗的将士。

    “禀将军,听陈军师说找郭军师去了。”被问的将士恭敬地回道。

    “啊!”吕布心中不由升一阵愧疚感,吕布知道陈宫一直为自己的出路而奔波,自己却凶了陈宫。

    吕布有点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陈宫住处,回到府里牵过赤兔马,径向城外并州军的军营而去。

    吕布率部来到南皮城,除了吕布和陈宫带了数百亲卫住在南皮城内,所部都驻扎在城外,包括高顺和魏续等将校。

    就是这次关羽率十几万兵马回师,也是驻扎于南皮城外,只有关羽和郭嘉等主要人员入城。

    南皮城很大,足可以容纳城外驻扎的二十几万兵马。并州军不入城是为了避嫌,刘备军不入城是为了不扰民。

    那怕是这样,二十几万兵马往南皮城外一驻扎,也引起了南皮民众不小的骚动,有恐慌,有兴奋,也有莫名的情绪。这个因人而异,认同刘备统治的人兴奋,为刘备军强大而欢欣。心怀鬼胎者,意志不坚定者,就难免心生恐惧慌乱了。

    “杀!”刚到军营外,吕布就听到了许久没听到,这让人热血沸腾的训练声。吕布不看也知是高顺在练兵,别的将校没这个声势。

    吕布猜得一点也没错,正是高顺在练兵,高顺一身铠甲,更是汗流如注。在这已微有寒意的冬季,能练得如此认真尽力,也只有高顺。

    “辛苦恭正了!”吕布再次觉得汗颜,招呼了高顺一声,再再次审视自己。应该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,经过陈宫和高顺表现,吕布似乎知道自己真的错了,却不知具体错了什么?

    “将军,这是末将职责所在,谈不上辛苦。”高顺很严肃而认真地回话,一边让将士们自行训练。

    高顺公事式的回话,让吕布却明显感觉到有一丝淡淡的疏离感。吕布知道高顺向来面冷,更知道是自己的锅,不由在心中苦笑。

    “恭正,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求上进?”吕布愣了下神,才很直白地说:“今天关羽宴请了我和公台,谈了下我军入并州的事宜,可惜没结果。”

    “末将不敢!”高顺微微低首道:“将军,时已入冬,我军再不入并州,那就得等明年开春以后才行,这粮草物资都是问题。”

    虽然说吕布之前在袁绍处讹了一大批粮草物资,但是坐吃山空,在没有进项的情况下,过了这年,吕布部数万人就该吃土了。

    “恭正,关羽承诺了我军未定去向之前的一应消耗。”吕布叹了口气说:“寄人篱下,我也不想的。不过,我们现在进退不得,实在是由不得人啊!”

    “军师应该有办法摆脱我军这种尴尬的局面吧!将军何不问计于军师呢?”高顺见吕布忧愁,不由心中一软,对吕布的丝丝怨恨也深埋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诶!公台在生我的气,我刚去找他,他去郭嘉那儿去了。”吕布一点也不怕高顺笑话,更不在乎个人颜面地说:“我真的错了,看你们奋斗不止,我也要努力!”

    貂蝉说的话,吕布不敢或忘,貂蝉说过在真心对自己付出的人,真诚最重要,不存在什么面子问题。陈宫和高顺,自然是对吕布真心实意的人了。

    “奉先!”吕布的不见外,让高顺对吕布的不满烟消云散了,高顺有点小激动地说:“只要奉先有斗志,我们并州军无所畏惧,天下那里都可去!”

    “斗志,信心很重要,这些我都知道。”吕布招了招手,和高顺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,才接着说:“从并州出来,我确实有争雄天下的心思。可是后来经历了这么多,让我明白,争雄天下逐鹿中原并不是有信心和斗志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就拿当今天下各路诸侯来说,幽州刘虞,益州刘璋,荆州刘表都是汉室宗亲。冀州袁绍,扬州袁术是当世豪门。兖州曹操,江东孙策也是有不少世家支持。就连西凉李榷,郭汜之流也把控着朝堂。”吕布一反常态,口若悬河地说:“特别是青州的刘备,虽然说没有多少世家支持,但是是汉室宗亲,更兼人才济济,兵多将广。”

    “奉先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高顺对吕布今天的表现有些目瞪口呆,吞了吞唾液说:“难道说奉先想择一诸侯投效之?我们不是说好了就是不争天下,也不管谁得天下,就专心戍边即可。”

    吕布摇了摇手,示意高顺别打断自己接着说:“他们有名份,有地盘,有人才。而我们有什么?就一后勤问题,足以堵死我们争雄天下的路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我也觉得拳头大就可以横行天下,现在想想这是多么的天真。天下本就没有常胜将军,也没有百战不败之师。”吕布苦笑着说:“若不是有公台和你们这群忠勇之士,我早成了一杯黄土。”

    “将军,何必妄自菲薄!”高顺鼻子有点酸地说:“将军乃天下第一英雄,天下谁人不知,那个不敬!我们迟早可以打下属于我们自己的一片天地。”

    “恭正,你是良将,一直以来,我都限制了你的发挥,你应该有个更大的舞台。”吕布十分认真地说:“不管我去不去并州戍边,我都想将你推荐给刘备刘玄德。”